
编者按
当川泽浸润皖江风月,当流水续写池州文脉,我们以地名为笺,续写一场跨越山河的古今对话。
山有神性,水有灵格。邑承千载,村蕴清欢。大江奔涌成脉,溪涧藏韵成诗。池州的每一处水名,都是镌刻着川泽肌理、沉淀着岁月流光的活笔墨。它藏着皖江奔涌的浩荡气度,藏着秋浦千载的诗韵风华,更藏着水乡村邑生生不息的人间烟火。
“何方家国·与地名对话”灵水续章,温柔启行。
李阳河现属贵池区乌沙镇李阳行政村,北入长江,南端在原木闸乡新河村入秋浦河,是一条人工开挖的河道。为避长江马石矶段之险,古人开运河通秋浦河,经秋浦河由池口再入长江。《宋史》载,宋宣和六年(1124),前太平判官卢宗原上书朝廷:“池州大江乃上流纲运所经,其东岸皆暗石,多至二十余处,西岸则沙洲,广二百余里,俗谓之拆船湾,言舟至此必毁拆也。今东岸有车轴河口沙地四百余里,若开道入杜坞,使舟经平水径出池口,可避二百里风涛拆船之险,请措置开修。”
《读史方舆纪要》载:“李阳河,府西六十里。源引大江,以江流之消长为盈缩,本名李王河,以李、王二姓居其地也。”旧志云:“李阳河亦滨江要地也。宋德祐初,元兵犯池州,游骑至李阳河。曾设李阳驿及巡司,有官兵成守。”桐城历史大事记载:“南宋端平三年(1236),元兵进入安庆府境,桐城县治迁枞阳,再迁贵池李阳河,元初迁回。李阳河原县治土城倾圮。”
长江号称天险,李阳河地势较高,面对长江,易守难攻,与马石矶以及长江三大名矶城陵矶、采石矶、燕子矶一样,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明崇祯十六年(1643),蕲州守将王允成冒总兵左良玉之名,破建德、贵油,沿江漕船、盐船尽被劫夺载兵。是年二月,左良玉领兵二十万屯池州,自贵池李阳河至流坡机连营七十里。经兵备副使程世昌调停后,左军移营安庆。
自河口出江中,有石,槎牙横突,为拦江、罗汊二矶,奔流激荡,为运道患。五代晋时,南唐发运使周湛役三十万夫开凿支流,以避其险,自是往来无覆溺之患,谓之新河。其后江面日开,矶势颇安,而支流颇侵啮民田。明正德十一年(1516),遂塞新河。如今,古运河河道淤塞,已成良田,河道虽不复存在,但仍留有遗迹。现如今离李阳河村不远的新河坝村是新河入口,秋浦河边的新河村是新河出口,中间的灯塔村、木闸村无不与古运河有关。
何绍正,字继宗,号裕斋,约于明成化十一年(1475)出生于浙江淳安文昌的书宦之家。明弘治十五年(1502)进士,授翰林院庶吉士,历任兵部武库司主事、吏部给事中。何绍正因上表弹劾飞扬跋扈的廖堂而得罪刘瑾被谪贬,于明正德九年(1514)任池州知府,在任八年。他在池州的政绩之一就是垒筑新河坝。何绍正动员三十万民工,从拦江矶上游的江南岸开凿一条支流,以避开二矶之险患。自此往来船舶经新开河流航行,避免了覆溺之患。然而,每逢夏秋时令,江水上涨,新河两岸洪水泛滥成灾,民舍、农田常被洪水吞噬,农民叫苦连天。何绍正实地调查察看后,于明正德十一年(1516)发动数千民工,在新开河流的通江口筑起了一道长四十丈、阔二十丈、高三丈的拦水大坝,挡江水,护农田,人们称此坝为“何公堤”,以记其功。
清咸丰四年(1854),太平军再占池州,在李阳河拦江矶到荷叶洲沿江一线垒营驻兵,并在池口架浮桥与乌沙地区相连。清咸丰五年(1855)至咸丰十年(1860),清军与驻贵池的太平军发生大小战斗数十次。其中清咸丰六年(1856),清军水师总兵李德麟率军携带火炮攻下荷叶洲,以此为据点,攻打太平军沿江营垒。由于清军火炮威力大,太平军水师战船大多被击沉,清军攻占了李阳河一带的太平军营垒。
1938年7月,在芜湖与池州境内的长江南岸均部署游动炮兵,集中大小火炮约50门封锁长江。8月12日,国民党军队赵子仲连长率部下旗开得胜,以52发炮弹连续击中三艘日舰。猛烈的炮火暴露了阵地位置,日军侦察机立即赶到现场,发动对地打击。幸好赵连长经验丰富,在短促的集中射击后迅速拆炮,变换阵地,让赶来的日机扑了个空。“敌运九艘上驶,经李阳河、新河口时,被我赵连防御战车炮袭击五十二发,命中多弹,击毁其三艘。一洞穿烟囱,一毁其无线电台,一重伤船身,此被伤敌舰三艘即移北岸修理,余舰当向我炮兵阵地还击。同时敌机亦来轰炸,幸我炮兵于发射后将炮分开蔽敌,故无损失。”这就是抗日战争时期的李阳河之战。
来源:基层自治和区划地名科
审核:王文胜、洪丹
编辑:方莉丽、卞紫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