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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千个“枫桥驿站”缩短职工维权路 武汉三级劳动争议调解网联动运行

2026/10/14 4.8k 阅读 215 点赞

42万余元!62岁的王进,终于为自己的断指“讨回了说法”。

技术过硬的老技工王进退休后被企业返聘。去年10月,他在调试设备时被工具砸断拇指,造成八级伤残。

此后数月,他先后找企业协商十余次,企业均以“超龄返聘不属于劳动关系”为由拒绝赔偿。

王进的这笔钱最终是怎么赔付成功的呢?近日,在硚口区三新科创产业园举办的一场普法活动上,区总工会法律顾问张芹的一番讲述,引来台下企业人事专员们专注聆听。

伤残纠纷不出园区就地化解

张芹至今记得很清楚,今年3月,王进走进企业附近的三新科创产业园工会法律服务站时,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通过交流了解到,王进的断指经多番治疗伤情得以稳定,可后续康复治疗是个漫长的过程。企业一开始支付了住院治疗费,王进后来向企业提康复费用时,人事专员称:“超龄返聘不算劳动关系,后面的事跟企业没关系。”

张芹说,接手案子后,她协调企业共同委托,为王进做了伤残司法鉴定,结论是八级伤残。

她找到企业,企业也犯了难:没给超龄员工缴工伤保险,也没处理过这类案子,该按什么标准赔、走什么流程,完全摸不着头脑。

张芹回忆,那个月,她几乎“钉”在企业里,向主要负责人逐条讲明法律规定:返聘员工的合法权益同样受保护,即便双方不构成劳动关系,用工单位仍需依法承担相应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调解一共进行了三轮。第一轮下来,企业松动,承认了用工疏漏,同意承担治疗费、康复费等全部赔偿责任。第二轮,双方在赔偿金额上有分歧。第三轮既保护员工权益,又引导合理预期。最终双方达成一致,一次性赔付42万余元。”

张芹说,案子了结后,她没急着离开,而是把企业的用工合同全部调出来,一份份翻阅。返聘协议里没写用工受伤责任条款、临聘工没签书面合同、超龄人员没上意外险……她把这些风险点一条条标出来,摆到企业负责人面前:“王进这个案子,就是前车之鉴。”

企业当天便安排补签协议、增购保险。“调解一桩案子,往往能发现一串隐患,预先排查掉,就少一分风险。”张芹说。

硚口区总工会副主席李兰介绍,三新科创产业园里中小微企业集中,用工形态多样,区里联合多部门把法律服务站建到园区一线,定期举办法治沙龙讲案例,就是想做企业和职工身边的“法律管家”——企业不出园区就能享受全方位法治服务,员工下班后也能顺路来咨询。

“枫桥驿站”是武汉各级工会落实新时代“枫桥经验”的一线服务阵地,全市已在园区、街道、商圈布局近千个基层站点,集维权服务、普法宣传、隐患排查于一体,用心守好化解劳动矛盾的“第一道关口”。

综治中心一站解决跨城劳动争议

“欢迎大家来到直播间——”这段开场白,“00后”女孩罗心(化名)对着镜子练了不下百遍。可正式开播没多久,一场直播失误把她推上了风口:弹幕里飘过一片“不专业”,合作厂商明确表达不满。后续的几场直播,她越怕错越出错,业绩连续3次排在团队末尾。

罗心6月毕业入职,8月就被辞退。公司人事把书面通知递给她时,只字未提业务提成与经济补偿。罗心不服,把手机里的工资记录翻出来,一笔一笔算:补偿金、加班工资、业务提成,一共9200元。

“我实打实付出了劳动,该我得的一分都不能少。”罗心说。她跟公司协商了多次,对方始终不松口。越想越委屈,她把遭遇写成长文发到社交平台,并向监管部门投诉。

这一举动激化了双方矛盾。公司上海总部负责人王女士表态:“是她自身业绩不达标被依规辞退,还四处投诉损害企业声誉,我们一分钱补偿都不会付。”

走进青山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中心的时候,罗心心里没底:这个离家不远的大楼,真能管得了千里之外的事?

青山区综治中心统筹13家单位常驻、8家单位轮驻,是基层矛盾纠纷化解的主阵地。今年1月,青山区总工会正式入驻,把工会调解资源与维权服务嵌入一线。

接待罗心的区总工会调解员赖敏回忆,她先给罗心倒了一杯温水,静静听完她一肚子的委屈,随后联合入驻的人社部门,一步步把事实和证据固定下来。

“这是典型的新就业形态劳动争议。”赖敏说,“主播岗位考核标准弹性大,公司总部在外地、跨城沟通成本高,加上双方前期已经闹僵,信任基础薄弱,调解起来并不容易。”

调解工作双线推进。面对罗心,赖敏陪她一起复盘直播片段,客观引导她正视自己的疏漏;面对企业,赖敏主动对接上海总部,把材料整理成册,通过“云端”前后历经5轮磋商——先讲清法律规定与用工风险,再劝解企业:年轻人处事难免冲动,不能因为投诉就全盘否定她的合理诉求。

一来二往,双方的对立情绪渐渐缓和。最终,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公司支付罗心最后一个月业务提成1880元,并为她补缴半个月的社会保险。

放眼全市,这样的基层解纷阵地已全面铺开:16个区级工会调解资源已全部入驻同级综治中心,整合工会、人社部门、法院、检察院等多方力量,形成联合调处体系,把绝大多数劳动争议吸附在区级化解。

市级调解专治“疑难杂症”

“离职申请我交了快半年,凭什么一直拖着不办手续?”

“考核标准、职称评定的事都没厘清,博士招生名额也有遗留问题,离职流程不能说走就走。”

放下电话,程铮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这句答复,他已经听了快半年。

2022年11月,程铮入职武汉某高校任教,在职期间因考核标准、职称评定、招生名额等事项,与校方多次产生分歧。2025年9月28日,他正式提交离职申请,材料却在院系、人事处、师资办之间来回流转,迟迟没有明确批复。程铮被晾在了半道上:课停了,校方以“已提离职”为由,这段空白期的基本工资一直压着没发。

台历上,2026年4月30日被红笔重重圈了三圈——那是新单位的报到截止日。“每天一睁眼就在想自己该怎么办。档案卡着,新单位办不了入职,往前走不动,退也退不回去。”程铮说,那段时间他愁得瘦了10余斤。

今年2月,程铮向洪山区总工会求助。因案情复杂、时限又紧,此案由武汉市职工法律服务一体化平台协助办理。

3月中旬,市级调解员陈芳拿到案卷当天,就逐页核对了聘用合同、工资流水、社保缴存记录,很快理清了症结:校方并非故意卡人,而是在人事变动上有严格的合规管理要求,校内各类事项结清才能办离职审批手续;而程铮这边,新单位的入职截止日期就在4月底,档案晚一天转过去就可能错失岗位。两边都有自己的现实难处。

“调解中最关键也最考验功力的,就是找到双方的‘最大公约数’,让原本对立的诉求找到平衡点。”武汉市职工法律服务一体化平台负责人孙涛说。

针对校方的合规顾虑,陈芳建议在调解协议中逐条明确工资社保结算截止时间、科研与招生工作交接节点、年度考核等相关约定,所有遗留事项一次性列明,再经仲裁审查确认,其出具的《仲裁调解书》具备强制执行效力——这份协议既能作为校方内部审批的合规依据,也能规避后续纠纷风险。

对程铮,陈芳则劝他退一步,尽早办结离职手续转出档案。

五六个回合之后,双方达成一致。3月下旬,档案转出,程铮顺利入职新单位。“本以为要耗几个月,没想到抓住核心问题,市级层面十来天就解决了。”后来,程铮特意送来锦旗致谢。

这些案件,正是武汉三级调解网络“分级处置、精准攻坚”的缩影。如今,从街道、园区的职工法律服务站,到全市16个嵌入工会调解资源的区级综治中心,再到市级一体化服务平台,武汉市“1+16+N”三级劳动争议调解网已全面织就、联动运行。

“工会+”劳动争议化解机制建立6年来,全市共调处案件2.4万多件,调解成功近1.3万件,为职工挽回经济损失5.62亿元——大量矛盾化解在仲裁前、诉讼外,整体维权周期被大幅压缩。

编辑:吴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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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武汉要闻

评论 (2)

我
苏
苏州市民2026-03-18 15:30

非常实用的信息,感谢分享!

科
科技爱好者2026-03-18 14:20

这篇文章写得很详细,有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