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考亭出发,赴一场八百年的山水之约。
10月17日晚,参与朱子学与多元文明对话大会暨第五届考亭论坛的中外学者踏着月色,走进《月映武夷》演出现场,遇见一场融汇朱子理学、非遗技艺与科技赋能的山水史诗。
礼乐声起,灯光倾泻,世界单体最大的室内水幕舞台化作宣纸,绘就连绵的武夷群峰,也将八百年前的理学月光铺展在当代人眼前。声场深处传来九曲溪的竹篙声,丹崖倒影在水中摇曳,众人仿佛被拉入一个贯通古今的时空,随着朱子跌宕的一生而心潮起伏。对于刚刚结束学术研讨的中外学者而言,这并非一次普通的观演——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正是朱子“琴书五十载”的地方。
白鹭翩然掠过水面,素白的羽翼在灯光下几乎透明,舞者以足尖点水,涟漪荡开处,丹霞峰影碎而复圆,将武夷山水之韵凝练为视觉诗篇。建盏在旋转中曜变,幼年朱熹见兔毫纹如星河流转、油滴斑似星辰闪烁,向父亲发问:“天空之上有什么?”自此一生求索。巨大的建本缓缓升起,舞者腰系绳索在近六十度的斜面上起舞,模拟着雕刻《四书章句集注》的场景……这些非遗元素与朱子幼年启蒙、青年求知、中年研学、晚年传道的生命脉络交织在一起,舞美、灯光与色彩的搭配在水幕与实景之间层层递进,气势磅礴却不失细腻。
“表现形式恢宏壮观,寓教于乐,让观众自然亲近朱子。这种潜移默化的感染力,对理解朱子很有帮助。”坐在前排的台湾中央大学中文系教授杨祖汉微微前倾,目光专注。
演出行至“家礼”篇章,五夫龙鱼戏的灵动身影跃入眼帘,非遗表演者从水舞台两侧游弋而出,一位老者来到观众席,笑着和大家拱手问好:“今天是孩子们的成人礼,欢迎大家来观礼呐!”彩鳞翻涌间,少年束发,少女及笄,拜谢父母,庄重的步履与肃穆的唱礼声在剧场回响,观众不约而同直起身子,几位学者举起手机,镜头追随着舞者在碧波间穿梭的轨迹。
“傩舞的面具在幽暗灯光下切换,张力十足,把朱子遭受打压的那段历史表现得很有力量。”日本北海道大学文学部名誉教授佐藤炼太郎头一回观看《月映武夷》,特别注意到了“伪学”场景的处理。“用艺术的方式让观众喜欢朱子,先亲近再深入,这是义理传播的一条可行路径。”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曲终之际,不同年龄段的“朱熹”与白鹭、书生、龙鱼扮演者在书山学海间鞠躬谢幕,剧场穹顶渐渐亮起微光,观众席的掌声经久不息。回望那片刚刚收拢的水舞台,佐藤炼太郎说,五度来访武夷山,这是第一次从山水与舞台的交叠中看见朱子一生的起伏,“那些细节,很动人。”
秋夜的山风涌入月映武夷广场,武夷群峰的剪影依稀可见。这一夜,学者们带走的不只是一场演出的记忆,还有于朱子故里感受到的那份应景而深远的意味:在朱子走过的地方看朱子的一生,考亭论坛的学术关切与舞台上的哲思光影交相辉映,文明对话在此刻成为可感知、可触摸的心灵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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